zoeyi

勿忘初衷

吃完饭带侄女拿粽子去给奶奶,她刚好外出不在,我们就在院子和附近溜达等奶奶回来。小小的院子里,小朋友看花扑蝶追猫,待不住就拉着我的手要出去走。
外面窄窄的巷子,为了方便老人小孩行走,很多年前已经铺成了水泥路,但两边,除了巷口几户翻新,更多的是低矮的老厝。小朋友边走边用细嫩的手指划过粗糙的古墙,她不知道,她抚过的那些墙的年纪要比姑姑我老上许多许多。有几处墙体剥落得坑坑洼洼,几处因常年阴湿积满苔层变成黑色,只要想起它见过幼时的我,而我还记得幼时见过的它,心底便升起一股亲切。
奶奶从巷子另一边走来的时候,我还拉着小朋友的手慢悠悠地走,但就那么一瞬间,眼眶不自禁地就湿了。上小学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住,去幼儿园都要经过这条路,那时奶奶牵着我的手,边走边叮嘱要好好听老师的话,被小朋友欺负了要回家说;经常给我买吃的,悄悄给零花钱,询问三餐健康;夏天的晚上在院子或者门口的石碑上纳凉,在井边玩水,在院子里追逐……那么多的画面慢慢就被眼前的身影覆盖了……
我们对岁月的感知大部分时候很迟钝,总是恍然发现自己长高了变胖了,恍然发现他们蹒跚了,迟缓了,那些变化明明经历了很久很久,但察觉却总在更久之后的一瞬间。这样的发现让人欢喜又令人心酸,好在还有这样情不自禁的瞬间,可以让人重回赤子内心的柔软。
如果有轮回,这就是了吧:在静谧无声的岁月里,我们开始对她们重复着她们以前对我们重复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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