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eyi

勿忘初衷

山草野径寻来向,满坡新烟归故里。
青衫茔冢默立处,人间四月最思亲。

是日清明。

清明对于家里来说算是个大节,倒也没有特别异于邻里的旧俗,就是连父亲也会重视的少有节日之一。
幼时对清明扫墓祭祖没有太大的认识,只是随长辈们搬物爬山,除草跪拜。曾祖父母和高祖以上的坟位居两处,高祖之上的还好找,沿着主干山路就能到达,而通往曾祖父母的山路因自然或人为因素每年多少都有所改变。走了那么多次,我依旧是辨不清那方位,但父亲叔伯,甚至两位兄长总能清楚地指向,凭的还都是儿时的记忆。
祖坟是传统的土葬墓碑,清除杂草枯叶之余,父亲会让小孩子们描字,不论男女。年少有段时间执着于姓氏溯源,总觉着非得挖出个甚么古远的传奇或没落大族才得以配上其特殊而少众。无奈可考据的史料实在有限,也没有那财力和精力去探访各地,最终只能接受族谱上的简介,接受这个年轻的姓氏不曾有过赫赫的功勋或不凡的积淀。但小家小户自有其传承,父亲借着描字要的是我们记着祖上的姓名,记着祖辈的贫苦,以及贫苦之中衍生的良善、勤劳,和坚强。每每在墓前眺望,尽管烈日炙烤,却倍感平和而感恩。
因着新俗,爷爷过身后安置在邻近山上的佛庵,家里便在清明前一天去祭拜。心知高龄自然过身除了是生命规律,更是老人家莫大的福气,但睹物思人难免还是会生出几许伤悲。妈妈每年都会说有什么心愿可以跟爷爷诉一诉,跪拜念说我向来不擅长,于是只能叨叨着念了家里的大小好事,求了个家和安康。
不知觉间便是第四个年头了呀,佛庵旁边的木棉今年依旧开得红火,庵堂里梵音袅袅,您定是安乐才不曾入梦,都安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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